赫舍里看着靠在康熙肩上昏昏欲睡的小家伙,亦很是诧异康熙怎会如此早早的便回来,尤其他的脸色并非显得很是好看,却见康熙将小家伙递到了她的手中,颇有些心疼的解开了了小家伙的衣领,早已是被挠的一片通红,“朕让梁九功去请太医了。”显然这衣服闷的小家伙颇有些难受的,难怪今日里他一直都显得如此不舒服,这让赫舍里亦是愧疚了几分,“应是无事的,芳儿无需担忧。”康熙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今日里,我们的保成可是棒极了,对不对……”尽是欣慰之意。

    亦正是因为怕赫舍里会过多担忧,康熙这才撂下那群闹事的混蛋而是先将小家伙送了回来,叮嘱了底下人几番,便是看着赫舍里亦是满心满眼的守在小家伙,终究只是无奈的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欲去处理那摊子烂事。

    只是他并未想到当他轻掩那扇门看着外面淅淅沥沥而落的细雨再度而轻声叹息的时候,赫舍里却是从身后为他撑起了一把伞,让他颇有些意外的同时充斥着讶异,“芳儿……”又看了看那轻掩着的门扉里烛火通明的内殿,“保成他……”

    往日闹归闹,他疼小家伙的心丝毫不低于赫舍里,惹得赫舍里一下子就是笑了起来,“皇上,这下不同保成吃醋了。”她的打趣却是充斥着甜蜜的味道。

    “朕哪有?”康熙很是不好意思瞥过了眼,那种被人戳穿的尴尬让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臣妾送皇上回去吧。”她的话更是让康熙有种情绪百转在心头却难以言喻,“保成,他……”下意识的便是拿着儿子做着借口似是想要拒绝。

    “芙嬷嬷看了说并无大碍,上点药就好了……”她依旧是笑得淡然,“我们的儿子可是大清的巴图鲁,才不会因为这点小病小痛而被打倒呢。”却是那分淡然让他更觉得心安,牵起康熙的手,依旧是眉眼如初的安然,“皇上也许久未陪臣妾好好逛过了,今夜不知皇上可否赏光陪臣妾一逛啊。”换下了朝服的赫舍里卸下了威严倒是平添几分陌上美人的亲恬然,让康熙下意识的便是点了点头,

    只是这么一路,她都是静静的陪着他共撑一把伞迎着烛火走在青石板路上,好像这么走下去便是一辈子了,她知他心情不好,但凡他不愿说的事情,她亦是却从来不会问他,亦不会让他为难,她由来都是懂他的,懂他的大局为重,懂他的为君寂寞,懂他的身不由己,懂他的所有一切……却总是用着自己的方式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用那和煦如清泉的划过他那坚硬如石的内心,一步一步的滋润了他的心田,给了他最大的心安,这或许才是康熙对她最为依恋的地方,既许一人以白头,且以深情共余生便是他想给眼前人最大的温柔,看着只是陪在自己身边不言的她,不由的便是开了口,“芳儿,就不问问朕?”

    “后宫不得干政……”她只是抬眼笑着看了看他,她知道若是他想说无需自己问他便是会说,能让康熙在立太子的盛宴上败兴而归,却又显得欲言又止,反倒是来了坤宁宫,她便知道此事涉及的人定是让康熙颇有些为难之人,他每每遇上事,想要冷静的时候,便是会习惯性的出现在坤宁宫,哪怕只是一盏清茶静静的坐着,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的只是陪伴而不是多言。她向来都是知分寸亦是懂分寸,虽是平日里老是见康熙和小家伙争宠,却也明白康熙眼下才是比小家伙更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在人前有多坚强,在那午夜梦深时便是有多么的脆弱,只是他的脆弱由来都不能展现在人前,哪怕是在她的面前。八岁为帝的他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劝谏,而是一种知他而不言的陪伴,让他回身的时候感受会到有人在懂他罢了。

    感受到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康熙铁青的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眼看乾清宫即在眼前,康熙终是轻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今日可是辛苦芳儿了。”亦是为她拢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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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披风。

    “皇上,快进去吧,莫让大臣们侯久了……”她依旧是如此的贴心,看着似是有些越落越大的雨,康熙着实有些不放心,“芳儿还是随朕一起进去吧。”

    “保成还在等着臣妾呢……”看着很是不放心的康熙无奈的赫舍里亦是只好搬出了小家伙,康熙虽是舍不得却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你啊,心里就只有儿子了……”说着便是唤来了梁九功,“你去备暖轿亲自送皇后回去……”

    “奴才这就去……”梁九功忙应道,康熙思索了一番又是唤回了他,“算了算了,太过麻烦了,还是用朕的暖轿吧。”

    “皇上,这于礼不……”赫舍里显然是想要拒绝,却见康熙赶紧给梁九功使了个眼色,“朕就是最大的礼制,芳儿就是朕的礼制……”见她还是有些不赞同,康熙好笑的替她拂去额间的细发,“好了,保成还等着你呢,快些回去吧,朕明日再去看你……”

    “皇上这下不吃儿子的醋了……”赫舍里看着满眼关怀之意的康熙不由的打趣道,却见康熙笑而不语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啊,就会取笑朕……”

    直到亲眼看着上了暖轿,他才放心的轻吐了口心中的浊气,踏着细碎的雨滴步入了乾清宫,摩擦着手指似是还残留着她淡淡的余香而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直见到自己的两个舅舅似是面带愠怒的擦着额间的被逼出来的汗滴,而福全则是全无表情的站立一旁,唯有法保和常宁勾肩搭背到是一副看热闹不显事大的神情,望着跪着那里似是还带着余醉的隆科多和鄂伦岱谁也不服气谁,整就是一副冥顽不灵的神态。

    康熙瞬间压下的火气再见到这幅场景的时候便是又冒了上来,今天可是他宝贝儿子的大日子,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难受了一整天还忍着没给自己丢脸,这两个混蛋到是叫自己的脸都给丢光了,他的气愤本就可见一般,尤其是这鄂伦岱又再度牵出了当日的深宫旧闻,无疑是在戳他的心窝子,还是在自己的宝贝儿子的盛典上,无疑是让他的脸丢尽了,无论有心还是无心,鄂伦岱这话无疑是坐实了佟家的不干净,而康熙处理不处理便显示出了对佟家的态度,对皇后太子的态度,这无疑又是一件颇让他头疼的事,当日他极力忍着没有闹出腥风血雨,却也是雷霆震怒,让整个皇宫都充满了戾气,宣泄着自己无尽的怒火与悲愤,亦是深感有愧于赫舍里对自己的理解,愧疚于小家伙,他的极力弥补没想到反而是在小家伙人生最为重要的时候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康熙是连生吞活剥了这两个人心都有。

    这要不是赫舍里的存在压住了他心里蹭蹭冒起的怒火,让他克制住了自己行为,他估计方才就能下旨砍了两人,如今见两人还是那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上前便是一人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蠢货,一个两个都是蠢货……”在场的人何曾见过康熙如此,他向来给人的印象便是体恤百姓,宽待朝臣……从不见他在人前如此盛怒过,更别说打人了,常宁和法保更是看的连连后撤捂着自己的眼窃窃私语,满眼的不可置信,唯有佟国纲在一旁连连叫好,好似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反而是仇人一般。

    唯有康熙是越揍越起劲了,越骂越带劲,看着捂着头倒地的两人一直在躲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终究还是福全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住了盛怒下的康熙,微微摇了摇头,“皇上……”方才让康熙揣着气停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便是一饮而尽似是余怒未消而狠狠的砸在桌上,“你们不是能耐的紧,都敢在朕立太子的时候闹,闹啊,继续给朕闹啊……”

    “臣知罪……”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鄂伦岱和隆科多连连告饶,“知罪?朕看是朕应该携着朕的皇后和太子同你们告罪吧。”康熙没有好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