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太庙,昭天下,康熙十七年,在一番拉锯之下,康熙终究是以奉太皇太后的旨意而立二阿哥保成为太子,并将其改名为胤礽,以示其为自己继承人的决心。只是想着上辈子立太子的仓促没能给小家伙一个很好的仪式感,深感亏欠的康熙,更是卯足了劲,融洽古今,势要礼部拿出一个完美的盛典,更是不惜任何代价尽是往奢华而立。

    自清立朝以来,迄今为之并未有过立太子的先例,康熙的此举在引来众臣非议的同时,更是给礼部抛来了一个难题,康熙的再三驳回可见其的不满意章程,各种在细节里挑瑕疵更是让礼部的人如临大敌,首当其冲的便是隆科多。

    他本就对康熙如此偏宠的行为亦是不满的,只是当日的他考虑的更多后期所产生的效益,确是没有想到一切会完全脱出自己的掌心可掌控的范围,他既非佟国维的嫡长子,上面还有个哥哥继承家业,而他又是个野心极大的,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照着他的意思而走下去,以大阿哥带了痘症入宫传给二阿哥,顷刻间便是能让这两个孩子彻底失去继承权,若是二阿哥一旦不测,康熙定是会迁怒于大阿哥,他日自己的姐姐再诞下皇子,一切自然而然便是水到渠成了,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二阿哥的命会如此之大,居然让他熬过去了,更没想到的是,康熙居然会怀疑上了佟家,更是彻底断了自己姐姐抱养皇子的心,他一直都在疑惑纰漏之处到底在哪里,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场苦心经营,没把两位阿哥折腾进去,反倒是让佟家损兵折将,自己没落到半点好处,又是被佟国维好生给训斥了一通,可不让他憋屈的要紧,如今还要应承康熙这档子差事,他的脸色可见一般的黑,尤其是在被康熙再三以办差不利而大加训斥,如今看谁都是没有好气,看着底下人再次拟定上来的章程,只是草草瞥了一眼,便是恼怒的扔了回去,“都是嫌脑袋搁在自己脖子上搁久了吗……这黄色是皇上独用之色,你们都不知吗?”再次被康熙训斥了一通的隆科多如今正憋着一肚子火呢,谁能想到向来都是最为清闲的礼部,还能有如此的境况。

    “大人,这是杏黄,非明黄……皇上有意要将此盛典办成继往开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臣总结了前明的流程,比皇上的等次稍稍降了一些,却又比众王的等次又高了些……”底下的人也是战战兢兢地解释道,任谁也没想到在礼部做事还能做出一个性命之虞来。

    隆科多没有好气的仔细看了看,轻声的呢喃着,“一个孩子,还当真是逾矩……”这种明明是心里憋屈却还得为了脑袋瓜尽心尽力做事的行为可是让他怄气,尤其是本该拿剑的手却是执了笔也便算了,呆在一个养老的地方还如此的不消停,不得不想那位高高在上的康熙,可还当真是会折腾,“这得支出多少银子,户部没有意见?”隆科多最后的挣扎便是掌管国库的户部,却见底下的人摇了摇头,“如今掌管户部的是法保大人……”他到是一个没留神,尽想着如何擦屁股,康熙这边是连人都换干净了,正在他出神之际欲圈出这些不合理的地方让人改了,却见佟国纲的长子鄂伦岱随同常宁走了进来,脸色更是显得难堪了,“臣隆科多见过恭亲王。”

    “哟,瞧我这弟弟,眼里到是全无我这个当哥哥的啊。”鄂伦岱虽是笑着,却是挑衅的意味十足,让隆科多更是憋屈的抱拳咬牙切齿的道,“隆科多见过大哥……”鄂伦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忽而大笑了起来,“都是自家兄弟,无需见外,无需见外,王爷您说是吧。”隆科多很是嫌弃他的勾肩搭背却还得隐忍不发陪着笑脸,可当常宁带着康熙的旨意下一句道,“皇上有旨,礼部日后皆有鄂伦岱负责,你们既是兄弟,隆科多以后还要多多辅助鄂伦岱啊。”常宁的淡淡之语却也是憋着笑意而来,他到底是小瞧了自家三哥整治人的手段,如今看隆科多这般犹如踩了屎一样的表情可是让人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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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人都知鄂伦岱虽为佟国纲的长子,却是因为佟国纲不尊嫡妻而偏宠法海而导致两父子不合,加之鄂伦待向来桀骜,不拘小节,又以拳头擅长,加之佟国纲对他的态度,向来佟家一族人对其都是不喜的,他对这种制度下的家族亦是反抗的紧,亦是成为了佟家的异类和刺头,佟国纲更是没少上奏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是以隆科多得知是此人压在自己的头上,那还当真是犹如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他这个大哥,向来一言不合就是喜欢动手,这趟差事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康熙这是故意恶心他来着的吧,谁都知道鄂伦岱的性格脾气,干的好了他是掌话人,功劳都是他的,干不好了恶名也是他一人承担,谁让大家都知道鄂伦岱是什么德行,你隆科多居然不看好他,还当真是里外不是的人节奏,更何况于私他是自己的大哥,于公他还是自己的上司,康熙这可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吗,当下便是欲开口,却是被常宁抢了个先,“皇上可是说了,他与佟家可是一家人,此等重大事情自然是要交由自家人他才放心,更何况你们二人既是兄弟,定是会合作无间的。”

    “是,是,是……王爷放心好了,此等大事臣定是会全力做好的。”鄂伦岱拍着自己的胸脯带着包票,搭在隆科多肩上的手更是让他格外下不来台,“很好,很好,那本王也就回去复命了。”常宁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笑意欲去向康熙面前大笑一番,更是等不及隆科多开口,转头就是走了。

    鄂伦岱送走了常宁,亦是松开了隆科多的肩膀,回身就是坐上了刚才隆科多的位置,看着尴尬侯在那里的等着领命的人,看着那份折子,皱着眉头圈圈叉叉打了一番方才松了口气,“这样才对吗,依我看啊,你这份章程思想很对,可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可是咱大清立国以来的第一位皇太子,可不得卯足了力气,让外邦也来看看我大清的实力啊。”他是深刻总结了自家老头那等子没来由的偏心,看康熙那种偏心眼的程度比起自家老头那是有过责任无不及,那还不得可劲的造,估计康熙怕的就是你造的不够,而不是你造的太少。

    鄂伦岱一言让底下人恍然大悟,黯淡的眼眸瞬间就是来了神,“大人说的是,臣这就去……”让隆科多很是无语,他本就觉得这些过分逾矩了,没想到鄂伦岱反而更是来火上浇油了,正欲阻止,鄂伦岱却是压根无视了他,对着匆匆要走的人唤了句,“回来……”

    瞧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可是把办事的人给吓到了,却又见他笑了起来,“我同你一起去……”两人是压根连瞧都不曾瞧隆科多一眼,那是何等的窝火和憋屈啊,回头就是将那张案桌上的物品全部扫落在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气狠狠的握成拳,可那般动静着实有些大,远远的便是鄂伦岱的声音传了进来,“回头让人算算这些公物砸坏了多少,将账单送一份给佟大人府上。”让隆科多更是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

    而那坤宁宫内的康熙听得常宁回来的复述更是笑得不行,让赫舍里很是无奈的看着这好像恶作剧成功了的两兄弟,看到了抱着小家伙出来的赫舍里,常宁亦是有些开心道:“嫂嫂是没看到隆科多那张猪肝色的脸,臣弟估计啊,这小子从出生到现在定是没有如此被人折腾过,光是那鄂伦岱就够他喝一壶了。”

    赫舍里很是无语的笑着看着眼前这位小叔子颇显的有些无奈,“你们就不怕他不安心办差吗?”

    “他敢?”还当真是两兄弟异口同声的样子还真是如出一辙,常宁赶忙解释道:“隆科多这小子打小我就见他鬼心思多,要不是三哥以前来护着他,我早揍他了,鄂伦岱他本就与他们不合,这会子三哥顶着压力给了他那么大一个没差,还能压着隆科多,他可不得卯足了劲,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啊。”

    “就你小子能……”康熙亦是宠溺的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哎呦,快让五叔看看我们保成是不是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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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宁转头便是去抱起了赫舍里手中的小家伙,逗得小家伙咯咯直乐。

    “皇上小时候为何如此护着隆科多呢?”赫舍里发出了灵魂一问,却让康熙瞬间就是臊红了脸,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常宁正欲开口却是被康熙狠狠的瞪了一眼,抢过了小家伙,“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毛手毛脚,你也不怕摔着他……”

    这其中明显是有着康熙不愿说的故事,赫舍里亦是捂着帕子轻笑了笑,“五弟今日留下用膳吧……”

    “好啊,好啊……”